常聽人說看不懂當代藝術(哈,我自己也常說這句話),所以,我把這次在Giardini主展館看到的三個藝術作品,歸類在一起,研究下所謂「看懂與看不懂」的問題~因為很多藝術家,可是以「讓觀者看不清」為創作方法或創作目標啊!
進入看不清之前,先介紹一個180度相反的,這名藝術家奧地利藝術家Ulrike Muller,很「刻意努力」的要讓大家看清楚!下圖所有的作品都是她的——近一點的4張,遠一點的上下兩排共10張——作品顏色很繽紛,是抽象幾何的圖案,可以聯想到植物花瓣或水滴,也有一些Henri Matisse剪紙作品的味道。


我們的導覽員,引導我們觀察這4+10張作品的懸掛高度。近一點的4張,是不是好像特別低?遠一點10張的上排5張,又好像太高了?這兩個高度,對於一般身高的人的觀賞高度(兩眼平視的前方),都是不太合適的。根據導覽員的介紹,藝術家希望她的作品懸掛的高度,是適合「小朋友及高個子」觀看的,換句話說,藝術家覺得,她必須照顧到所有人,而不只是一般身高的人。所以我才說,這名藝術家,很「刻意努力」的要讓大家看清楚!


下一位藝術家,叫做Rula Halawani,她是1964年生於巴勒斯坦的巴勒斯坦人,目前在耶路撒冷工作及生活。雖然我拍的照片,前面都是參觀的人,但是相信我,就算沒有拍到這些人,您也是無法完全看清楚這些照片的內容的!因為她這些照片是在很惡劣的條件之下拍的——例如禁止進入的海灘(曾經人口稠密,現在則是充滿地雷警告的標誌),她只能在晚上去偷拍;還有一些目前已經鮮為人知的巴基斯坦遺跡。加上藝術家使用了紅外線濾光器,讓影像更顯得幽微,整體感覺更憂鬱。藝術家有攝影記者的背景,而且曾在以色列佔領下生活,這一系列的攝影作品題目是For My Father, 她重溫了那些塑造她對已故父親回憶的地方——這是靠「看不清楚」,傳達藝術家感情及思考的作品。

最後要看的藝術作品,我個人覺得是「越想看清越看不清」,看了一會兒還會覺得有點不舒服,甚至必須把視線移開看其他的地方,以確定自己視力沒有問題。藝術家名叫Anthony Hernandez, 美國人,1947年生。他拍了一系列乘坐洛杉磯公車的乘客——他把照相機放在候車亭的有孔金屬格柵內(placed his camera behind the perforated metal gates of bus shelters),進行拍攝,這樣拍出來的結果自然是模糊的,而且自然的變成像素網格的樣子(blurring its form into a pixelated grid)。根據現場的解釋牌,藝術家的這種創作手法,顛覆了街頭攝影的傳統——即時性及偷窺感——藝術家拍出來的是讓人無法辨別的影像。我個人的解讀是——希望這樣比較像說人話:即時性就好比闖紅燈被拍照,偷窺感就好比無所不在的監視攝影機;被捉到闖紅燈的人,或覺得隱私被監視攝影機剝奪的人,就會覺得藝術家這種拍不清楚的街頭攝影,正中下懷啊!


(本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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